行走在都市的陶者——朱江龙
清晨,开车在拥挤的清凉门大街上,由虎踞关入南京师范大学后街,到达力学小学,把儿子朱玺送入学校;
折返,车向杨子江边的工作室驶去,那里有他的两座瓦斯窑和一台电窑,有他所有的陶艺工作所需的一切,当然还有他的爱犬海伦,一条有着黑亮皮毛的杜宾;
上午,他计算着正好搓好壶嘴壶把,等着晾的时候可以穿插做壶的圈足假底,做壶的同时把球磨机打开,让昨天配好的釉磨上三个小时;
中午简单的午餐是妻子作好带来的,当然,茶的相伴是绝对少不了的;
下午,他边听着喜多郎的“敦煌”,边做着壶的嘴和把,带塑带琢带端详,壶的嘴和把最能体现造型的精神,不能有一点勉强,喜多郎的电子合成器音乐真如沙漠般的空远,使这个江边的仓库改造的工作室也越发的宁静,虽然它离附近的闹市区仅有五分钟的车程;
太阳已经偏西了,隔壁画油画的毛焰还有黄峻,以及摄影和雕塑的艺术家一个个从自己的独立氛围中走出来了,又回到了尘世;每天这个时候,他们会来这里喝茶抽烟,海吹一通再各自离开,今天不给他们喝普洱了,一个个都快喝成茶精了;
他把泥胚放进套缸,海伦的叫声表示已经等不及要出去了,今天如果晚上没事,可以再来几个小时,也许,这个周末就可以烧窑了,顺带把妻子做的紫砂假山一起烧好,还有儿子的一群小恐龙泥塑。
炎热的夏天就要过去了,他可以从做小件的空调间挪到外间大的工作间,脑子里许多大型的陶艺器物和壁画构思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,憋了好久没有做大的东西,感觉真不好。终于又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。
有时候,他觉得自己真象一个农耕时代的农民,有一种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,又有着季节性,也许,做陶根本就是古老的,是人与身俱来的需要。
南京是个有几百万人口的古老都市,都市的步伐还是将他带入了现代。偶尔,他会为了某个陶艺展览紧赶慢赶的工作;偶尔,他会参加朋友的画展酒会,愉快而轻松地度过大半天的时光;偶尔,他会收几个老外徒弟,教教拉坯,(紫砂壶就不教了,不要太难为他们吧)偶尔,他会突发奇想,说走就走,到陶瓷产区或上海北京,考察考察。偶尔,不,经常,他开车去家乡宜兴,买泥,买一些陶艺材料,当然少不了与一帮一起学画考艺术学院的“发小”哥们聚会喝酒,回到陶的故乡,回到兄弟们身边,如鱼得水。
他是一个生活在南京,做陶在南京的职业陶者,一个独立行走在都市的陶者。
他是我的丈夫----朱江龙。
笔者:高英姿(妻子,国际茶文化协会茶陶研究中心主任,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,陶艺研究所所长) 于2006年闰七月
|